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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西又曝两起虐童案园长家长敢曝光会被弄死,无证经营



学前教育资源紧张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,在此背景下,民办幼儿园大量出现。不过,在大量民办幼儿园中,不乏“无证上路”者。一些民办幼儿园为何无证?为探究其中原因,《法制日报》记者在多地进行调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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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8日,携程亲子园被曝长期虐童。据11月10日晚最新消息,一名当事家长在微博上称,在当天的沟通会上,家长一片哭,“很恶劣……真的……(我)哭了,受不了了”。该家长曾表示,从目前已浏览过的监控视频来看,实际情况远比此前网上广为流传的严重。

一幢两层小楼,楼前是一个十多平方米的小院,四周用栏杆围了起来。

记者从玉林市教育局拿到的一组数据:目前玉林市幼儿园共1489
所,公办幼儿园仅80 所,占比5.37%,而民办幼儿园1409
所,占比94.63%。不难看来,在幼儿教育行业,民办幼儿园是名副其实的主力军。

“虐童”,一个多么扎心的字眼。如今,携程亲子园事件尚未平息,广西又曝出两起虐童案,引发轩然大波。

乍一看,这里就是安徽省合肥市一个小镇上的普通民居。然而,这里确是一家有着90多名孩子的“幼儿园”,一家无证幼儿园。

图片 2尽管这家幼儿园看起来规模不小,可并没有按要求建好双楼梯

也许,这些只是中国“虐儿园”的冰山一角,除了愤怒和哭泣,我们还能做些什么?

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连日来调查发现,类似的无证幼儿园并不鲜见。

在有31万多名幼儿需要入园就学的情况下,民办幼儿园解决适龄儿童入园难功不可没。而遍地开花的民办幼儿园的发生各类幼儿安全问题,也让人揪心,部分民办幼儿园甚至达不到办学要求、从业者没有教师资格证。幼儿教育行业,亟待监管部门、投资者、管理者和从业人员合力完善。

合浦六名幼童遭体罚

多地现无证幼儿园

问题:民办幼儿园,幼儿伤害时有发生

两名涉事教师被开除

张女士是合肥市这家“幼儿园”的园长,她在这里开“幼儿园”快20年了。

打脑袋、揪耳朵、强喂芥末……近日,上海携程亲子园被曝光有虐童行为,相关视频在网上流传并迅速发酵。该事件的背后,让人不由地关注到民办幼儿园。在玉林,个别民办幼儿园也曾发生过各类幼儿安全问题。

康康(化名)今年5岁,在合浦县廉州镇小红帽幼儿园读大班。9月28日晚,康康脸上的一块瘀伤引起了妈妈陈女士的注意,“左脸颊下方又黑又肿。”

幼儿园的场地是张女士自家建的二层小楼房,楼前是用栏杆围起来的一块空地,用于孩子们室外活动。

日前,何先生在网上发帖称,玉州区仁东镇旺卢村某幼儿园两名老师长期暴力虐待孩子。该网友同时还在晚报官微投诉此事,并附上一视频:在教室内,一名黑衣女子手持小棍棒,让一群孩子把手抱住头部站立,然后棒打孩子的腿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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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发现,这家幼儿园的后面是一条宽约一米五的水沟。“就是因为房子后面这条沟,我们没有两个安全出口,只能从前门进出。”张女士说,这也是“幼儿园”无证的一个原因。

记者随后联系发帖者何先生,他承认帖子是他发的,视频是从幼儿园监控中取到的。第二天,何先生表示,已与幼儿园协商,幼儿园开除两名老师,并给家长经济补偿。

▲康康的左脸颊有明显瘀伤。

“上个星期有人过来检查,卫生、教育、公安、消防,这些部门来了十几个人。其实,整个县城幼儿园证件齐全的没有多少,第一是因为场地不合格,教育局要求人均学习面积要有1平方米,室外活动面积人均也要有几平方米,这些我们都达不到。第二就是消防通道的问题,按照消防部门的要求必须有两个安全出口,我们只有一个出口;第三就是卫生许可证的问题,之前办的已经过期了,正在补办;第四就是幼师的问题,我请的3个看护没有幼师资格证。”张女士说,教育局给她批的是看护点,平常大家都叫幼儿园叫习惯了,就没有改牌子,招生时也说的是幼儿园。

今年9月,一家长带着4岁多的儿子前往某民办幼儿园参加家长会。开会前,幼儿园以广播的方式通知家长带孩子去教室交由老师监护。当晚8时许,这名家长的儿子被发现在幼儿园内不幸身亡。

陈女士怀疑康康是被老师弄伤的,便找园长要求查看监控录像。陈女士在一段9月28日的监控视频中看到,儿子康康屡次被一名女教师用力揪脸。

说是幼儿园,但在教育部门登记的是看护点,这种情况在甘肃省兰州市也存在。

现状 “民楼幼儿园”消防不合格,无证办学的难统计

更糟的还在后头。

在兰州市一个小区附近的幼儿园,园外有大概15平方米的小院子,绿色的毯子上放着两个滑梯,整个下午院子里都是艳阳直射,并没有看到小朋友的身影。

记者从玉林市教育局了解到,目前在幼儿园就学的儿童共有311428
名。在公办幼儿园数量不足、国家放开二胎政策的背景下,更多的民间资源流向了幼儿教育,民办幼儿园如同雨后春笋出现。玉林有资质的民办幼儿园有1489
家,无证办学的幼儿园则无法统计。

10月12日,陈女士连续查看了9月18日至28日的园方监控,发现康康几乎每天都会被一名周姓女教师殴打。

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询问幼儿园是否登记注册有相关证件,这家幼儿园的园长显得有些犹豫,“证件我们该有的都有,办园证、消防安全证件、食品安全证、员工健康证这些都有”。

在公办幼儿园工作多年后,林华女士自己投资办了一家幼儿园,并从事园长的管理工作。她告诉记者,无证办学的幼儿园常见的是两种情况:一是证件还没办下来,按规定筹备期是不准招生的,但很多幼儿园在筹备期就开始招生了;二是办学许可证年审不合适,或是被教育部门取缔了仍照常经营。“这两类幼儿园的存在,更多是满足了低需求、低收入的家长,因为学费一学期仅收八九百元。”

“要么是打头部,要么是扯耳朵或者揪脸。”陈女士说,9月22日当天,还有一名黄姓女教师用脚踹了康康。

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追问这些证件是哪些部门发的,园长说:“我们在教育局那边登记的是托护点。”这名园长说着从箱子里掏出社区发的托护点牌子,“这是我们托护点的招牌,托护点跟幼儿园是一样的,只是规模稍微小一些,因为我们的室外面积达不到要求,只能给我们发托护点的牌子,其实我们在孩子的学习、环境、安全、师资这些方面都是跟幼儿园一样的。”

林华的说法与教育局的相关负责人一致。“有些幼儿园是先上车再补票。”该负责人直言,新开设一家幼儿园并不容易,首先得要有合格的场地和设施。这需要满足两个前置条件,一是食品安全,二是消防安全。目前很多幼儿园就是一栋民楼,不具备消防条件的,所以大部分幼儿园没有消防安全证件。

记者通过可靠渠道获悉,实际上,除了康康,该幼儿园另有5名学生遭到不同程度殴打,打人者均为上述两名女教师。

“既然是托护点,门口怎么挂的是幼儿园的牌子?”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追问。听到这个问题,这名园长显得有些生气:“那是因为我们的新牌子没来得及挂上去。”

该负责人向记者举例道,消防安全首先要求幼儿园建有双楼梯。幼儿园是人群密集的地方,万一发生火灾等意外,双楼梯有利于孩子们快速安全地疏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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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法制日报》记者在北京调查时,也发现了无证幼儿园的影子。

记者走访了多家民办幼儿园看到,它们都是由民楼改造而成的,在康裕路,前后相距仅两条街道,就开设有三家民办幼儿园,其中规模最小的一家从外观来看,就是常见的居民自建筒子楼,根本不具备建双楼梯的条件。记者走进规模最大的一家看到,该园也是仅只有一个楼梯。一名老师表示:“只有大型的幼儿园才有双楼梯,我们小型的目前没办法实现。”

▲另一名学生琪琪(化名)腿部有多处伤痕。

这家无证幼儿园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的一套三室一厅房屋。这套房屋大概90平方米左右,客厅铺着拼图泡沫地垫,客厅左侧是矮书架,上面摆放着一些识字卡片和书籍;客厅右侧是玩具区,魔方积木和一些小玩具摆在了架子上;墙边是一排矮桌凳,是小朋友吃饭的地方;客厅里还有几个可移动的小课桌,主要是小朋友学习的地方。墙上有一块写字用的白板。这套房屋的主卧和次卧打通,形成孩子的休息区,摆着8张小架子床。另一间卧室则是3位老师和厨师休息的地方。

为什么这些没有达标的幼儿园可以照常地招生、办园?教育局的相关人员解答道:“如果教育局强硬取缔的话,适龄儿童入园的问题就难以解决。此外,教育局虽然有执法权,但没有具体的执法机构。”

陈女士说,事发后,康康被送往合浦县人民医院就诊,诊断结果为左下颚有软组织挫伤。10月下旬,康康又被送往自治区人民医院检查,结果显示其儿童感觉统合能力重度失调,需进行心理治疗和必要时的药物治疗。

这家无证幼儿园的园长林女士告诉记者:“社区应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因为没出什么差错,小规模办学也没危害到谁的利益。只要对孩子好,家长不闹事,是不会有人管的。”

解决:对管理者和幼师 都应该有相应的规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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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证”背后成因复杂

实际上,民办幼儿园从创立之初,教育部门已介入。创办者首先要向教育部门报备,获得筹设证,建设好后,教育部门组织专家实地考察,合格后才发放办学许可证。

▲医院的处理意见为孩子需进行心理治疗。

根据国家相关规定,无证幼儿园必须取缔,但现在为何仍有无证幼儿园露头?

“其实相关部门对民办幼儿园管得很严,教育、社区、派出所也经常来检查,我们还要天天写安全报告。”林华直言,虽然职能部门对幼儿园已实行了层层管理,但问题仍难避免,民办幼儿园的问题首先是缺老师引起,职业的、好的老师有限,导致在幼儿教育行业,幼师准入几乎是零门槛。很多幼师都是初中毕业了就去职业学校念幼师班,有的在学校只学习了一年多就出来实习,一些幼儿园老师不足,直接让实习生顶岗做老师。

经多次沟通后,涉事幼儿园同意赔偿8000元给陈女士。但陈女士并未同意这一方案,已做报警处理,辖区派出所已受理。另有相关部门正对康康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。

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调查发现,无证幼儿园出现的原因较为复杂,其中一个原因是“入园难”。

如果更好地完善、规范幼儿教育行业?林华认为,投资者、管理者应量力而行,让懂行的人进行管理。对管理者和幼师都应该有相应的规则:这需要建立好的园长负责制。一个好园长可以用好规则带出一批好老师,一个差园长也可以用随性毁掉一批好老师;同时建立好的老师准入规则。

对此,园方已承认错误,并将两名涉事教师(其中一名是带班教师,另一名是生活教师)开除。合浦县教育部门也已介入调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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